在审讯室内,灯光刺眼得令人不适,女教师陈蔓面色苍白,显得有些紧张。她身着一条得体的连衣裙,坐姿端正,双手恬静地放在膝盖上,神情似乎很平静,仿佛她只是来到这里参加一场普通的家长会。审讯室内,空调发出单调的嗡嗡声,静谧的氛围令人窒息。她微微抬头,与刑警队长李辉对视,嘴角带着一抹礼貌的微笑。“李警官,我之前已经说明了,我只是给她倒了一杯橙汁,跟大家都是一样的。”她的声音依旧清晰而稳定,犹如在陈述一条不争的事实。
一个半月前,林家传来了喜讯,独女林悄在高考中取得了648分的佳绩。这个分数如同一颗石子,投入平静的湖面,引起了周围邻里的广泛关注。林家在街角经营着一家小饭馆,名为“林记小厨”,平日里生意平平。父亲林大军,性格憨厚的他,借此机会在店门口点燃了鞭炮,声响震天。邻里们纷纷祝贺,赞叹着:“老林,你女儿真厉害!”“648分,这样是否能上好的大学?”甚至有人提到清华和北大。林大军面带笑容,虽然话语不多,却始终重复着:“丫头真棒,自个儿争气。”而后厨忙碌的母亲张岚,虽是满头大汗,却红了眼眶,温柔地对女儿说:“悄悄,快给你的班主任陈老师打个电话,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,她这三年可辛苦了。”林悄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,正在查阅各大学招生代码,听到母亲的话,她微微点头,拨通了电话。
“陈老师,是我,林悄。”她的声音清脆,难掩喜悦之情,“成绩出来了,648分。”电话那边沉默几秒后,陈蔓老师激动地回应:“太棒了!我就知道你会成功!全校都会为你骄傲的!”挂掉电话后,林悄满脸期待地展望未来,而她并不知道,班主任陈蔓在办公室里,面露复杂神情,握着电话的手也微微颤抖。不久后,陈蔓亲自提着一箱牛奶和水果抵达“林记小厨”,她抓住林悄的手,向林大军和张岚夸赞道:“你们女儿是我教过最出色的学生,真的培养得很好。”张岚感激地点头,陈蔓笑着提议:“升学宴要办得盛大,定在‘福满楼’吧,那里可气派了。老师也要来为你敬酒,祝愿我们的才女前途光明!”林大军犹豫了一下,因为“福满楼”消费不低,但陈蔓的态度坚定而温情,让他们最终打消了顾虑。
升学宴定在三天后,整个老城区都处于欢庆之中。张岚提前关了店,全心准备,让林悄挑选新裙子,终于选了一条淡蓝色的裙子,衬得她愈发动人。张岚满眼泪水地看着女儿,感慨她长大了。而林大军则忙碌着预定酒店和通知亲朋好友,他特别为陈蔓老师预留了主桌的尊贵位置,并准备了一份厚重的红包,心中满是对老师的感激。升学宴前夕,陈蔓老师频繁上门帮助林悄分析报考的学校和专业,表现得比林家父母还要细致。“这孩子志向明确,想去上海学金融,”她对张岚说道,“有追求,和我家那个不一样。”她提到的“家那个”是她内向的丈夫周诚,偶尔会默默接送她下班,仅用点头回应林悄。升学宴前一天,周诚来接她时,陈蔓正与林家商量宴会安排,他在车中默默注视着窗外,掩饰不住心底的暗淡。
与此同时,邻里并非都在祝贺,隔壁王婶的儿子同林悄同班,却只考取了大专,她心怀妒忌地喃喃:“女孩子考得再好又怎样,最终也得嫁人。”她的声音恰巧传入张岚的耳中,令其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,心中告诉自己不能让这些流言干扰到女儿的喜悦。
宴会当天,“福满楼”内灯火通明,红色横幅上写着:“热烈祝贺林悄金榜题名”。亲友与邻居们欢聚一堂,场面热闹。林悄换上新裙,稍加打扮,穿梭在人群中,礼貌地问候着长辈们。